飞舞在夏天的雪——连载中

             黑夜像小村的忠实的卫士，守着小村的每一个出口，被羁押了一夜的人们，在吃过早饭之后，被获准陆陆续续的走出村子，仨仨俩俩的走向小村对面的坡地。
            “庆姑，巧珍，你们婆媳俩慢点走，等等我。”一个身着深紫色对襟袄，身材矮小的老太太，扛着锄头，气喘虚虚的赶来上来。
             “啧啧，巧珍你这个新媳妇也下地干活了，不歇两天啊？哈哈哈。”巧珍兀自红了脸，“四姨婆，看你说的。你也去坡地吗？”
              “嗯，地太荒了，趁我这老胳膊老腿还能动，就帮儿孙多干点，呵呵。”
               短短的沉寂，耐不住的四姨婆凑到胖胖的了庆姑的身畔。压低声音说“昨天小雪妈又挨打了，你听说了吗？”还没有等到庆姑回答，她又接着说道“昨儿下晚我看见小雪爸背着半袋子口粮走了。对了，手里还拿着一只鸭子，啧啧，那鸭子呱呱呱呱的乱叫。”
               巧珍看了一眼饶舌的四姨婆，转过身把嘴边的笑抓在了手里。“小雪爸这一走，还不得十天八天，也好。叫她们娘俩肃静几天。”庆姑低声应道。“不回来倒好，回来她们娘俩就遭罪，打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唉，不过家里缺少了主事的老爷们就是不行，那个家哪里还像个家啊。”
              “小雪爸他为什么要打媳妇和孩子呢？”一直沉默的巧珍突然问道。
                “你刚刚嫁到村子里来，许多人家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四姨婆抢着说“小雪爸爸是他们徐家的独苗，一心想生个儿子传宗接代。小雪妈在生完小雪的第三年又生了个男孩，可是这个孩子没福分，月子里就夭了，”
                “也难怪，等小雪再稍大一点，看出是个傻孩子，”四姨婆再次抢着说。“他们徐家的天就塌了，加上连着几年没有在怀上，小雪妈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也不知道那个缺了八辈子德的阴官算的，说小雪是个孽星，只有除去，徐家才能有儿子，小雪的爷奶就想法设法的想溺死小雪，都是她妈以死相护，小雪的爷奶才没有得手。临死还交代儿子，别忘了除去孽星，给他们生个孙子。从此以后小雪爸对她们娘俩不是打，就是骂，天天抡拳头，啧啧，也就是小雪妈，为了傻女儿硬挨过来了，换了谁也受不了。小雪妈真是个好女人。”
             “她这样的孩子，在咱们这里也的确是个累赘啊。”稍作停顿，四姨婆再次说道。
                “可~··~”巧珍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叹息着摇了一下头。

“哎，哎，别说了，后面的不是小雪妈吗？别让她听见。”四姨婆再次说。“快走几步，等着你呢，小雪妈。”四姨婆高喊。

              “来了。”低低回应了一声的小雪妈赶了上来。“小雪呢？’没容小雪妈稍作喘息，四姨婆就发问道。“在后院花奶奶家，她老人家帮我看着呢。头上昨天缝了两针``~~唉·~·孩子遭罪了。”

                 没有人再说什么，一阵沉默，只听见参差不齐的脚步声。“唉，我们娘俩到了，跛二叔，你早来了啊。”庆姑打破沉默。跛二叔冲几个人点点头，就又继续除草了。

                “小雪妈，你今天是除横地的草吗？那样咱俩就能一边干活一边说话了，省的孤的慌。”四姨婆问道。小雪妈点了点头。一会两个身影就消失在茂密的高粱后面。

                 接近中午，火红的太阳就像撕掉伪装的新嫁娘一样，扔掉了温婉，撒泼似的扑向每一个在田间劳作的人。

               跛二叔两垄地到头，屁股刚刚沾上石头，就听见四姨婆那尖利的嗓音，“不好啦，不好啦，快来啊，小雪妈不行了。”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小雪妈抬到树荫下，四姨婆使劲的掐小雪妈的人中，巧珍擦去了小雪妈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一会儿，小雪妈悠悠  的醒了过来，对大家艰难挤出一丝笑。她蜡黄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额头上根根青筋朝外鼓着，似乎想挣脱小雪妈那粗糙皮肤的束缚。

   跛二叔和大家一起把小雪妈送回了家。花奶奶闻讯，带着小雪赶来过来，小雪头上缠着一块纱布，怔怔的站在炕边，看着妈妈。

              小雪妈无力的抬起手，摸了一下女儿的头，轻声说：“出去玩吧，雪。”

              小雪掉转身，默默的走了出去，坐在了门槛上，双手托起了下巴，木木的看着那只嘎嘎哀叫，寻觅伙伴的鸭子。

回复 10# 天涯月儿


    接着这篇更啊:loveliness:

回复 13# 春一游


    好的

飞舞在夏天的雪（11）

                就像往年的秋末一样，，两辆收购野果的车子的到来，给水般平静的小村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他们驻扎在村口，像是有约定似的一东一西，村里的孩子们围着村东的这个车子，久久的不肯散去。在村东收购野果的大胡子，手里拿着的一串山里孩子不易见到的玩具，几乎把所有孩子的目光都拴在了上面。村里人也是在交付一天采收的野果之后，拿着换到手里的毛票，一番思量，给自家的孩子买一样小小的玩具。孩子则如获至宝，一路炫耀着欢天喜地的去了。
               跛脚二叔在天没有黑就早早的下了山，把扛在肩上的一袋山楂交给了那个大胡子，接过大胡子递给他的钱，数也没数的塞进兜里。转身刚要离开，一眼看见拴在帐篷边上的玩具，他捏了捏衣兜稍作犹豫，还是买下了一个粉色的娃娃，这才转身朝家里走去。
             路过小雪的家，没有看见小雪的影子，不知道跑去哪里了。跛脚二叔则像做贼一样溜进自己的家，他拿出钥匙打开门，马上又打开了窗子，随后走出了门，立即又锁好门，紧接着他从窗子爬进了屋子，窗帘也随之拉上了。做完这一切，坡脚二叔斜着身子躺在了炕上，发出了自嘲的一笑。他想起了村长的警告，不能让小雪再睡在家里了，无奈的摇摇头，心事重重的闭上了眼睛。
            玩了一天的太阳大概听到了召唤，只见它在西边的高山上留下了一抹红，就不见了踪迹。
            吱呀——声音钻进了坡脚二叔的耳朵，他知道是小雪打开大门走进了院子，随后他听见小雪徘徊在窗子下的脚步声。
           天已经黑透，小雪还在院子里流连。跛脚二叔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一样难受，拼命忍住了起身开门的冲动。嘎——刺---应该是小雪在用什么尖利的东西划铁门，异常刺耳的声音不间断的传过来，跛脚二叔不由的使劲塞住了耳朵。又过了好一会儿，院子恢复了寂静，跛脚二叔从窗帘的缝隙像外看。小雪朝院子外面走去，月光把小雪小小的身影拉的细长，细长~·~
          跛脚二叔颓然的重重坐下，自责的拍了一下头，又躺在那里，久久的盯着柜子上的粉色娃娃出神。
         走出了跛脚二叔家的小雪，并没有回自己的家 ，她毫无目的的东游西逛，黑夜也没能阻止她的脚步。家家户户的灯也已经熄灭了，小村一片寂静，偶尔传来一声狗吠。村口收购野果的人的帐篷还亮着灯，小雪一路跌跌撞撞的奔去了那里。
     “谁？"听到动静的大胡子起身查看，看见怔怔站在外面的小雪。他认得这个孩子，也知道她是个傻姑娘，他把小雪叫进了帐篷。看到小雪一直在看锅里饭菜，知道她是饿了。端起饭碗的小雪一阵狼吞虎咽，连吃了两碗饭才放下碗，抹了抹油汪汪的嘴巴。
       一直呆在帐篷里看小雪吃饭的大胡子，忽然起身走到了外面，看了看没有一丝灯光的村子，嘴角露出淫邪的笑，双手朝后撸了撸头发，转身走进了帐篷。
       “唔--不——疼，小雪嘴里含着糖，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她被脱光了衣服，小小身子已经被大胡子压在了身下，她一下一下的扭动，想摆脱压在身上的沉重，只几下就没有了力量，含着糖块的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没有一丝风，帐篷剧烈的抖动着，帐篷下面的车子发出刺耳的吱吱呀呀的呻吟声。天上一大块乌云遮住了月亮，星星也不见了踪迹，夜更黑了。

飞舞在夏天的雪（12）
         清早，小村的草梗田径，墙脊屋垣，都被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霜雪，在初升的太阳的照射下，把个小村打扮的宛如童话中的世界。

         跛脚二叔被鸡叫声吵醒，他坐起身，用力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一夜没有睡好的他眼睛里出现了几根细小的血丝。他胡乱的洗了一把脸  抓起一个馒头 边吃边向外走去，就在关门的一刹那，跛脚二叔猛的想起了什么，他重新走进了屋子，拿起柜子上放着的玩具娃娃，小心的装在衣兜里，这才又一次向外走去。      

         跛脚二叔走进了小雪的屋子，见小雪仍旧在睡觉，头发凌凌乱乱，小小的眉头微微蹙着，蜷着身子，发出均匀的呼吸。跛脚二叔把娃娃放在小雪的床头，“这个懒丫头”带着笑意的跛脚二叔走出了屋子，心下松了一口气。“慢慢就会习惯的，”他没头没尾的自言自语道。

         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早上还是晴空万里，只一小会就阴云盖顶，黑漆漆的压了过来。一声闷雷过后，密集的雨点也不容商量的噼里啪啦落了下了，随着冷风刮过，雨水里又夹杂了一片片的雪花。云岭的人都知道，这场雪会封住通往山外的路，也标志着云岭的冬天张张扬扬的来了。

       就在下雨之前，前来小村收购野果的人收拾好了一切，开着车，颠簸着，冲出了大山。他们飞驰的车子后面卷起了一蓬蓬的尘土，久久的才散去。随着雪花的纷纷扬扬，小村进入了冬天的宁静。山里的汉子是勤劳的，他们没有因为冬天的来临变得懒惰。在安排好家中的老小之后，他们结队走出大山，去城里挣一份冬天的收入。跛脚二叔也像往年一样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冬天给孩子们制造了许多夏天不能的游戏， 他们三三两两的玩耍在封冻的冰面上，传递着一波又一波的快乐。坐在院子里懒懒的晒着太阳的四姨婆，目光越过低矮的篱笆远远的看着那些无忧无虑的孩子。“四姨婆，你也好闲呢。”庆姑走了进来。“嗯，没事干，你坐庆姑”，说着拉过一把椅子，“这个冬天怎么一直没看见小雪和这帮孩子玩呢？往年早早的就自己跑到河边等着了。"四姨婆看着庆姑说道。“前两天看见小雪她坐在院子晒太阳呢。也不出院子,蓬头垢面的，没妈的孩子啊，哎·可怜。’说完两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河面。

       山里的日子一天天水样流的飞快，临近春节，大山外面的男人们都陆续的回到了山里，回到了自己温暖的家。村子里洋溢着过年时才有的欢乐。跛脚二叔粗中有细的给小雪买回了一身新衣服，看见新衣服的小雪难掩眼中的兴奋，抓起衣服在身上上下下的比量，脸上一直露着憨憨的笑。

      以时至深夜，小雪的爸爸悄悄的出现在了村子里，匆匆却又带些慌乱的走向自己久违的家。看见熟睡的女儿，他那令人讨厌的三角眼居然流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温情。可是那刚刚出现的温情，随着他的眼睑的闭合，马上消失了。再次睁开眼睛的他没有再看一眼女儿，从衣兜里掏出两袋糖块放在床上，转身决绝的走出了家门，随后身影消失在了无尽的夜幕中~~·

留记号 等更新

留记号 等更新

孩子们在春节里燃放炮竹的烟灰还没有散尽，春风就吹遍了云岭。先是向阳的坡绿了，接着漫山遍野都争先恐后的绿成了一片。人们都脱下了厚重的棉衣，换上了轻盈的春装，沐浴着春风，享受着春的温暖。

       在城里女儿家住了一冬的花奶奶被孙子接了回来，这个一辈子善良温和的老太太给小雪带回来了一包城里人不再穿的衣物，她颤颤巍巍的走进了小雪的家，看见小雪还懒在床上，就喊小雪起来，小雪慢慢的坐了起来，一副慵懒之极的模样。

     ‘雪啊，我听你婶子说你也不怎么出去玩，怎么一天到晚都懒在家里。呦，几个月没看见，也胖了，都长成大姑娘了啊，不许再懒了，来奶奶帮你把棉袄脱了，试试这个袄子’。.说着帮小雪脱下了身上又肥又大的棉袄，等到再脱下贴身的衣服的时候，花奶奶那老态龙钟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讶异的看见小雪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显然已经有了至少六个月的身孕，看着小雪瘦小的身体上隆起的肚子，花奶奶嘴巴张的老大难以闭合。老人摇着头一下一下的叹着气：‘天杀的，天杀的，畜生啊，真是畜生啊，怎么干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啊，丧尽天良，丧尽天良呐!’老人浑身微微颤抖着，给小雪穿好了衣服，昏花的眼睛却躲避小雪的肚子，不愿意再看一眼。

       晚上，花奶奶在孙子的搀扶下走进了村长的家。‘什么？“正在吃面条的村长像被筷子戳住喉咙一般，眼睛瞪得溜圆，嘴也张的老大，含在嘴里的面条也趁机溜回到了碗里。村长把碗重重敦在了饭桌上，使劲的站了起来。“花奶奶，你说什么？小雪怀孕了？怎么可能？她还是个孩子啊，是不是生病了啊？”村长双眼紧紧的盯着花奶奶问。“唉，我都这把年纪的人了，什么没见过，怎么个状况我还看不出来吗？没错，是怀孕了，也不知道那个畜生干的，真该千刀万剐。”花奶奶气愤的说，"你去那什么派出所，叫他们给查查，到底是哪个畜生干的，我豁出老命也要捅他两刀出出气。’村长在地上猛的来回走了几步，就喘着粗气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猛的他揪了一下头发，脸色铁青的冲了出去。

      “跛二叔，你给我出来，'冲进跛脚二叔家的村长气急败坏的喊道。正在吃饭的跛脚二叔急忙放下筷子迎了出来，两人在外屋撞了个满怀，村长不由分说的抬手给了跛脚二叔一个嘴巴，把个跛脚二叔打的愣在当地，直直的看着村长，满眼都是疑惑。‘看什么看，打你都是轻的，一会就送你去派出所，你下半辈子就在大牢里舒服的住着吧，’村长咬牙切齿的说。看见跛脚二叔仍然不解的看着自己，又恨恨的吼道：“小雪怀孕了，你装什么啊？你这个畜生。"跛脚二叔这才明白这一巴掌因何而来，瞬间脸涨的通红，“村长，什么话都能乱说，这帽子可不能乱扣，人命关天啊，我跛脚二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良心，我没做任何亏心事。’跛脚二叔也冲村长吼道。村长紧紧的盯着跛脚二叔的眼睛，跛脚二叔也毫不示弱的盯着村长，两个人就像斗架的公鸡。村长看到跛脚二叔满脸的耿直，知道自己可能冤枉了他，可一想到小雪，他女人一样一屁股坐在门槛上，长长的叹了口气，‘唉，老天怎么可着秃公鸡身上拔毛呢，够可怜的了这个孩子，怎么就不放过她呢，唉~

         '那，知道是谁吗？问过小雪吗？”跛脚二叔问，“问过，小雪说话颠三倒四，也说不明白，问了半天等于白问，明天领他去镇上去派出所报案，再去医院做掉吧，也只能如此了。”村长边说边走了出去，村长已经走远了，跛脚二叔仍旧神情复杂的站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动。

早上小村才冒起几缕炊烟，一行奇怪的人就出现在了通往山外的小路上。挺着大肚子睡眼惺忪的小雪；拄着拐杖老态龙钟的花奶奶；

走路一扭一扭扶着花奶奶的跛脚二叔；脸上阴晴不定的村长。没有人说一句话，只听见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走在路边的村长用阴阴的眼神看了一眼小雪，又扫了一眼跛脚二叔。跛脚二叔注意到了，积压在心里的火气一下迸发了：村长，你也不用那么看我，我跛脚二脚歪心不歪，我今天来也是为了小雪，平时我就是看这个孩子太可怜了，才会帮她一下，没料到被你们这些脏心烂肺的人扣了一顶屎帽子。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你说三道四，小雪就在我那，一定不会出这样的事！现在来假惺惺的关心了，有什么用”。跛脚二叔冲村长咆哮到，由于气愤满脸都是猪肝色。

       "你，你,，村长狠狠看着跛脚二叔,‘我想了一夜，就你有嫌疑，不怕你不承认，到派出所里电棍一捅你，你什么都承认了。”

      “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屈打成招？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行得正走的直。我怕什么？倒是有些人，早干什么了，丢了羊才想起堵窟窿，这个孩子一个人饥一顿饱一顿，有谁关心过？都是伪君子。哼!”跛脚二叔愤怒的反驳道。听了跛脚二叔的话，村长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丝愧疚。

     “你俩别吵了，”一旁的花奶奶说：‘跛二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心善，他断断不会做这禽兽不如的事情，一定是另有其人.你也别冤枉跛二了，我今天就卖卖老脸说你村长几句，小雪爸爸没有音讯，小雪又没人收留，她自己脑筋又不清楚，村里就应该给安排人照顾一下，怎么能不闻不问呢？要是有人照顾就没这样的事情了，这个小小的孩子遭了多少罪啊，天可怜见的，要是我不去城里就好了。”

     “花奶奶，村里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没人愿意照顾小雪啊，我都说给免除全年的义务工，也没人愿意，就只好作罢了，我也没有办法啊”村长无奈的说。

     第一次 进了镇上的小雪看见什么都好奇，使劲的瞪大了眼睛东瞧西望，看见一个卖风车手里拿着飞速旋转的风车，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只风车。跛脚二叔见此情景从衣兜掏出几张毛票，刚要递给卖风车的，就被村长挡在了，他把钱塞进跛脚二叔的兜里，从自己的衣兜拿出钱，给小雪买了两只风车。小雪欢天喜地的接过风车，柞着胳膊在路上像风车一样转了起来。

      派出所的老王听完事情的始末，咂着嘴摇着头表示很难，他解释给这几个人听，时间过去太久，也没有了证据，当事人又没有表达能力。只能先备案，再调查调查找找线索，不过希望不是很大。几个人沮丧的走出了派出所，直奔医院而去。

      医院看了派出所的证明，指定一个女大夫负责，她把小雪领进了检查室，许久她才走了出来，先洗了洗手，然后对几个说到：不能做手术了，风险太大，怀孕都接近七个月了，做手术弄不好就是两条命。“可大夫，”村长急急的问道：‘那怎么办啊？叫她生下来吗？她还是个孩子啊，而且脑筋不清楚，生下来怎么办？不行，还是得手术”。女大夫冷冷的白了村长一眼：出了人命你负责吗？你要能负责，我就做这个手术。村长一时语塞，讪讪的退了出来。

      一行人又出现在了回村的路上，一路上，拖着沉重身子的小雪一会跑去摘一朵野花，一会去追逐飞过眼前的蝴蝶，仍旧是一副孩子的天真和无忧，远远的把另外几个人抛在后面。始终没有人再说话，寂静的山路上回荡着沉重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