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满桌的美味佳肴,可谢云清却并没有胃口,他的注意力全在夏锦荷的身上了。
夏锦荷穿着一件黑白竖条的纱质连衣裙,一看就是剪裁和做工都很好的那种; 温暖的灯光有些暧昧,夏锦荷那圆润的双肩,精致的锁骨,还有眉眼间不经意一瞥的风情,都让谢云清着迷。
更让谢云清着迷的是,夏锦荷的搭配——一条红绿粉蓝紫相间的碧玺项链,衬得她肌肤胜雪,风情摇曳。
懂得搭配的女人永远都是有风情的女人,因为过了三十岁,穿着得体永远比显露性感来得重要。
那一晚,夏锦荷照例没有开车,照例喝了红葡萄酒;不同的是,酒至正酣,夏锦荷醉了。
起因是周正奇的酒令游戏。
饭局开始不久,周正奇便说:“今天是为我接风,我来提议吧:今天人少,我们玩个酒令游戏吧?!这样有喝酒的气氛。”
大家点头称是。
“这个游戏的规则就是谁也不能说7和7 的倍数,包括尾数是7的也不行。谁要是说了,就‘奖励’一杯酒啊……”
这个游戏显然有不公平之嫌,因为酒桌上只有谢云清开车了,换句话说,谢云清就是输了,也得别人代替。
游戏开始,大家井然有序地报着数,遇到7、14和17都安然无恙。
小小的混乱是从陈家辉开始的。
夏锦荷报了20,本来坐在下家的陈家辉只要轻敲桌子表示“过”就可以了,可正巧刚接了个电话。放下电话的他,手忙脚乱地刚要敲桌子,嘴里却响亮地报了声“21”,大家顿时笑做一团,纷纷说:“认罚吧,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啦!”
陈家辉也不推辞,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由此,报数的速度越来越快,出错的机会也越来越多;每一次,都是一次哄堂大笑——不知不觉中,六瓶赤霞珠已经见底。
及至酒宴结束,除了谢云清,其它三人都深有醉意。
可周正奇却偏要拉着陈家辉“换个地方,喝它个一醉方休!”,夏锦荷便顺理成章地坐上了谢云清的车。
陈家辉一脚上了出租车,另一只手还在朝谢云清比划着:“云清,你……你到家了给我来个电话啊……”
这哪里是酒醉之人的酒醉之语呢?!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或者是他感觉到了什么?
三十年的友谊,最后一刻,陈家辉不忘以这种方式给了谢云清一个提醒。
可谢云清哪里还能悟到陈家辉的深意呢?此时,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夏锦荷身上了。
正是七月流火,车窗外灯火阑珊,夏锦荷否着头,靠在副驾驭上,微闭着双目,脸部侧面的线条柔和而清丽; 长发被窗外的风吹的飞了起来,有几丝甚至飘到了谢云清的脸上,痒痒的,像他那颗有些燥动的心。
谢云清一边开车,一边微侧着头,不时地看看夏锦荷。因为在酒桌上大家都已经报了住址小区,所以,谢云清只管开就是了。
一路上,谢云清的心情很愉快,终于和夏锦荷单独在一起了,谢云清不禁浮想联篇,甚至有些想入非非。
然而,此时,夏锦荷却清醒得很。
她微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在飞快地转动:如果谢云清表现得很轻浮,她该怎么办?尽管在周正奇的棋盘中,她和谢云清都是一枚棋子;但,毕竟她也是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尽管在这盘棋中,她也是利益者; 但,对谢云清的好感,她还是希望这是一场感情的盛宴,而不仅仅只是一次蜻蜓点水式的交易。
女人与男人对待情感的最大不同,就是先情后爱;有了感情的基础,爱才缠绵悱测,丝丝入扣。
车子在平稳地前行,谢云清专注地开车,除了偶尔看一看夏锦荷,他并没有丝毫的不轨。
夏锦荷有些不解:难道自已没有魅力吗?
她并不知道:人到中年,尤其是有精神洁癖的男人,是并不屑于做那些鸡鸣狗盗的强迫之事的。相对于女人,他们更倾向于两情相悦,你情我愿。这样的情感,让他们在征服感之外,又多了一层由衷的喜悦。
车子已经到了夏锦荷居住的小区,可夏锦荷看起来却深醉不醒。
谢云清轻轻地摇动着夏锦荷:“锦荷,到了,我送你上楼……”
一句“锦荷”,不禁让夏锦荷感慨万千:谁说人的一生只有一段感情呢;谁说牵了手之后,感情就进了保险箱呢?谁说在时间的荒野里,两个人不会擦肩而过呢?
……无缘的你啊,不是来得太早,就是太迟……
夏锦荷微闭着双目,看似酒醉不醒; 实际上,心中已经千军万马,千帆竞过。
夜已深了,怎能再坐在车里呢?
夏锦荷微微梦呓了一声,好像刚从梦里醒来,又似娇莺轻啼。
听在谢云清耳朵里,仿佛是一只神奇的手,轻轻地拨动了他的心弦。
谢云清半扶半搀着夏锦荷,乘电梯来到了夏锦荷的家门口。
夏锦荷闭着眼睛,从精致的皮包里,拿出了家门的钥匙……
(未完待续) |